不管云露怎么跳脚,将桌上的茶水扫在地,她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上了二楼,推开卧房的门。
男人正捧着本时代周刊翻阅,微微低着头,刀削的轮廓,犹如静态的画卷。
“你的腿怎么样?”
陆念念走上前,掀起覆在他膝盖的薄毯,着手捏着他小腿的肌肉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男人垂眼,目光如刃。
陆念念手上一顿,回味过来,这是在厉家,这是她挂名的丈夫。
“只是看看,难道我不该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公,以后会不会有康复的可能?”
陆念念站起身,双眼弯弯如新月。
看她不大聪明的样子,厉慎爵脸色稍有缓和。
“明天有场新品发布会,你跟我去。”
“好啊!”
陆念念答应着,往大床上一躺,展开了四肢。
这床可真软,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她深嗅着,贪恋着……
“滚下来!”
男人脸色又一次阴沉,眼刀子跟淬了毒似的。
“不能一起睡吗?”
陆念念抱着枕头,清透的眼夹杂着一丝茫然。
“再说一遍,滚下来!”
男人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,就差近前将她拖走。
“那,能给我你的枕头吗?”
男人薄唇紧抿,缄默不语,陆念念便当他默认,抱着柔软的枕头,窝在沙发里。
看着她瘦弱的背影,厉慎爵只觉得头疼,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气火涌动,这野丫头,也太过自来熟了?
还是说,乡下没人教她什么是矜持,什么是害羞?
陆念念这一晚睡得别提多香了,鼻息都是男人的味道,莫名地让她很有安全感。
“早。”
懒散地抻着胳膊腿,而厉慎爵,正坐在轮椅上端着一杯咖啡,优雅地品着。
她的招呼,被男人忽视了去,冷淡地吩咐道。
“给她打扮一下。”
门口走进来两个佣人,架着陆念念,跟拖牲口一样,带进化妆间。
缀满流苏的吊带长裙,长发卷起,着上精致的妆容,当陆念念站在镜子前,微微一笑,知性美中透着些许俏皮,还不赖。
车在楼下等候着,她坐进后座,男人西装革履,就在身侧。
“不夸夸我么?”
她问。
“安静点,别整天叽叽喳喳地,聒噪!”
男人不耐烦,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。
陆念念悻悻然地耸了耸肩,指尖绕着裙子上的流苏,这个男人真是一点情趣也没有!
宽阔的庄园,布满了鲜花。
衣着光鲜的人们,集聚一堂。
陆念念推着轮椅走进门,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她知道,他们所观望的不是自己,而是废掉的双成掌门人,厉慎爵!
“诶唷,大哥来了啊,舟车劳顿,要不要喝杯酒提提神?”
首先走来的是桀骜不驯的厉巡风。
他穿的虽是正装,但衣摆一侧长一侧短,擎着香槟的手套着金属配饰,带着似有似无的笑,显然就是个纨绔弄潮儿。
厉慎爵脸色不大好看,而香槟送到他面门前时,厉巡风手上一顿。
“哦对,大哥你还在治疗用药,酒恐怕是不能碰的吧?”
会场的其他人似有嗤笑声传出,厉慎爵的脸更如陈年锅底般。
气氛拔剑弩张,忽然,一双纤瘦的手探出,捏住了高脚杯。
“我渴。”
厉巡风手里一空,赫然见长相清秀的女人捧着杯子,仰着头,两口就将一杯香槟下肚。
杯子空空,她灵动地眼眨巴眨巴着。
“还有吗?”
这是哪来的牛马?
厉巡风嘴角抽搐,这时,另一个女人施施然前来,齐肩短发,粉雕玉琢般的容貌。
她先是睨了陆念念一眼,旋即挽住了厉巡风,阴阳怪气地道。
“姐,你今天可真漂亮。”
这一声姐姐,陆念念的身份当着所有人揭穿。
“原来她是陆家从乡下接回来的孩子?”
“听说了,真是可怜,小小年纪就被爸妈抛弃,现在还嫁了个残废。”
陆念念听得一清二楚,但她脸部红心不跳,冲那些嚼舌根的人咧嘴一笑。
陆小棠早就感觉这个姐姐脑子不好使,也难怪小时候父母要扔了她。
“厉总,新品准备妥当。”
助理在厉慎爵身旁耳语,闹剧本该到此结束。
当下有人接替了陆念念的“工作”,推着厉慎爵的轮椅往前去。
“咔哒”。
轮椅侧翻,“咚”地一声。
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倒在地上,惊呼声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