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楚素琦自杀了

　楚嘉得救了，医生赶到的时候她几乎已经休克，还好抢救及时，没有造成生命危险。

　但楚嘉的脸肿成了猪头。

　晚上霍斯衍过来的时候，楚嘉正顶着猪头挂吊瓶。

　“嘉嘉……下午你打电话的时候，我正在开会，没接到，多亏了你姑姑在这里，医生来得及时，否则……”

　霍斯衍不敢想下去。

　听了霍斯衍的话，楚嘉冷哼一声：“我会过敏，确实多亏了姑姑。”

　“嘉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　霍斯衍瞪了楚嘉一眼。

　“蛋糕里面有花生，可是姑姑特意买给我让我吃的。”

　原本楚嘉想要留着蛋糕的包装，当做证据，但是等她休克好转的时候，病房里已经没有了蛋糕包装的踪影。

　楚嘉只能认为是楚素琦做贼心虚了。

　一旁的楚素琦听楚嘉这么说，她也不急着反驳，只是默默地掉眼泪，看见她这样子，霍斯衍主动替她辩白：“你姑姑她根本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。”

　“霍斯衍，你都知道我对花生过敏，我的亲姑姑怎么会不知道？”

　楚嘉恼怒，她原本以为自己身边终于多了一个亲人，没想到楚素琦除了抢走霍斯衍以外，还想拿走她的命。

　“嘉嘉……”

　楚素琦啜泣着说，“我知道你花生过敏，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这个蛋糕里面有花生啊……”

　“你不知道？去卖蛋糕的地方问一下就好了，有花生的蛋糕很难找，能买到真是难为你了……”

　“楚嘉，你闭嘴！”

　霍斯衍厉声喝住楚嘉，他丝毫不相信楚嘉的话，只顾得将楚素琦挡在身后。

　“嘉嘉，你不相信我的话，就去蛋糕店问问吧……”楚素琦在霍斯衍身后哭着说。

　霍斯衍却大声训斥楚嘉：“嘉嘉，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姑姑，你姑姑她好心好意跑老远地给你买蛋糕，你还这样揣测她，真是不知好歹！”

　“算了，斯衍……”

　楚素琦抽噎着劝说霍斯衍，“你别这样凶嘉嘉，嘉嘉现在还在挂吊瓶呢。”

　“素琦，你就是性格太软弱，才会被小孩子骑到头上了……”

　霍斯衍安慰好楚素琦，又将矛头对准楚嘉：“你这样一身的刺，会让你最亲的人都寒了心的！”

　“寒心的人是我！”楚嘉再也忍不住，眼泪流了出来。

　但霍斯衍仍认为是她在无理取闹，逼她和楚素琦道歉。

　“快跟你姑姑道歉，她明天早上的航班就要回樱花国了。”

　“回樱花国？”

　“是的，你姑姑回樱花国办完离婚手续，就重新回来，能一直在国内陪着你了……”霍斯衍解释。

　楚素琦还抽噎着，她带着哭腔弱弱地说：“我看嘉嘉一点也不喜欢我，不管我怎么努力补偿，她还是接受不了我这个姑姑，我看我还是回樱花国以后就不要回来了。”

　“好啊！那你就不要回来了，想害我性命的姑姑，我还真的不想要！”楚嘉这会儿正在气头上，立马怼道。

　“楚嘉！”

　霍斯衍的声音怒不可遏，他的手掌都已经扬到了空中。

　看着霍斯衍的动作，楚嘉感觉他的眼神像是尖刺一样在刺她的心脏，那么痛，或许如果不是她还在挂吊瓶，霍斯衍的那一巴掌就落在她脸上了吧……

　“素琦，你先回去休息吧，我一个人在这看着她挂吊瓶就行了……”

　说着，他还责怪地看了楚嘉一眼，“你姑姑明天就要走了，今晚还不放心你，你该感恩才对。”

　楚嘉不想跟霍斯衍争辩了，反正楚素琦眼泪一流，霍斯衍便无条件地站在她那边了……

　霍斯衍叫来罗析送楚素琦回家。

　“嘉嘉，我有些话有必要跟你谈谈了……”

　楚素琦走后，霍斯衍板着脸在病床边坐下。

　楚嘉这会儿正在气头上，知道霍斯衍没什么好话跟她说，但她又正在挂吊瓶，没法走开。

　“嘉嘉……”

　霍斯衍开门见山，“你已经十八岁了，是个成年人了，要为自己的行为和言语负责。”

　“好！负责。”楚嘉赌气道，“我已经成年了，以后你不用管我了，我自己对我自己负责。”

　楚嘉是赌气说的话，但霍斯衍接下来却说。

　“我正有此意，嘉嘉。霍叔不能庇佑你一辈子，你得开始为你自己打算，我已经安排好了，等你出院，就到其奇集团去实习。”

　这是霍斯衍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，他想明白了，以楚嘉的身份和她畸形的爱慕，他不能将她一直拴在身边，否则只会害了她一辈子。

　所以要让楚嘉尽早独立起来，他可以给楚嘉提供最好的平台，让她有能力凭自己过上很好的生活，他才放心。

　但这话听到楚嘉耳朵里，却是另一番意思。

　霍斯衍在赶她走……

　楚嘉咬着牙，眼泪还是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　她本就是孤儿，她的父母早就在那场火灾中尸骨无存，是霍斯衍带走她，给了她十年的陪伴，现在楚素琦回来，他就要赶她走了……

　十年前，姑姑嫌弃她是拖油瓶，将她随便丢给霍斯衍，现在霍斯衍也嫌弃她了……

　走就走吧……就当这十年温暖的时光，是她偷来的，现在，该还回去了。

　“好。”

　楚嘉的回答比她自己想象得要平静。

　但她在霍斯衍身边呆了十年，她对霍斯衍的感情并不仅仅只是爱情，现在突然要被赶走，楚嘉只觉得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和肉生生剥开，肉被撕开，筋和血却要藕断丝连……

　痛。

　楚嘉蜷着身子捂住了胸口，那里撕心裂肺。

　“嘉嘉，怎么了？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霍斯衍紧张道，“我去叫医生。”

　“不用。”

　楚嘉伸出手拉住霍斯衍，“霍叔，你能不能就在这里陪我……”

　“好……”

　霍斯衍坐在床边，看着楚嘉因为过敏肿起来的脸，还有爬满红疹的皮肤，心里说不出的心疼，他想替楚嘉整理耳边的头发，手抬起来几次又都生生放了下来。

　“霍叔……”

　楚嘉因为呼吸道肿胀，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变形，更像只小猫。

　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霍斯衍，说出了心里最后的请求：“在我住院的时候，你能不能多来陪陪我……”

　就当是在离开之前，她还想再多攥住一些些温暖。

　楚嘉的神情让人不忍拒绝，霍斯衍点点头：“好。这个月我每天下班都来医院陪你……”

　话音刚落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　霍斯衍刚接通，脸色大变，起身就要离开。

　“霍叔，怎么了？”

　“你姑姑她自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