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秦家老奶奶

　“妈，你打他干什么。”秦若雪生气说道。

　“不打他，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，没大没小的东西！”沈琴水可不管唐三彩马是真是假。

　只知道，老奶奶最偏爱秦远峰，秦远峰掌管的公司发展极好，身价上千万，得罪了他，不是自找苦吃吗？

　“活该！”秦远峰嘴角一抹冷笑，周围亲戚也是看热闹，一个废物赘婿，本就没什么尊严可言，见怪不怪了。

　陈凉用手揉着脸，尽管这个巴掌又痛又肿，但刚才秦若雪着急的为他说话，心里还是温暖的。

　“什么事这么热闹呢？”这时，老奶奶的声音传来，拄着木雕龙头拐杖，威严十足。

　亲戚们顿时从座位上起身，面向老奶奶，无比恭敬。

　自从秦家老爷子重病，退居幕后，秦家的大小事务都是由老奶奶一人决断。亲戚们是富贵还是贫穷，不过是老奶奶的一句话罢了。

　“奶奶，秦远峰送你的寿礼是一只唐三彩马！”鸦雀无声中，陈凉忽然冒出一句话，打破了寂静。

　秦远峰立刻惊慌失措，要不是亲戚众多，他都想冲上去暴打陈凉。

　奶奶收藏古董几十年，鉴别唐三彩马的真假，自然不在话下。

　陈凉就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，自证清白！当着秦家所有人，狠狠揭开秦远峰的真面目！

　老奶奶流露出笑容：“远峰有心了，奶奶果真没白疼你。”

　陈凉当即接话说道：“还请奶奶鉴定一下。”

　“草，你有完没完。”秦远峰冷汗直冒，本想着蒙混过关，又能省钱，又能讨好奶奶。要是唐三彩马经过奶奶之手，他这两万块买的高仿，必定会被识破。

　“要是真的，你怕什么！”陈凉当场和秦远峰争执起来。

　“还不快闭嘴！”沈琴水怒喝一声，要不是老奶奶在，她都准备再扇陈凉一巴掌。

　老奶奶笑容渐冷：“别吵了，拿过来我看看。”

　“奶奶，这是假古董。”陈凉又补充一句。

　秦远峰表情苦楚，却又不敢违抗奶奶的话，硬着头皮把唐三彩马送上。

　老奶奶的第一眼，脸色就骤变。

　秦若雪观察到后，邀功心切，说道：“奶奶，这是陈凉看出来的。”

　奶奶最痛恨的就是假古董，秦远峰背脊发凉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　但老奶奶接下来的话，直接给秦若雪泼了一盆冷水。

　“这唐三彩马是真的，不可多得的古董。”

　老奶奶直视陈凉，大声质问：“陈凉，你胆敢污蔑远峰！”

　秦若雪摇摇头，本以为对陈凉有所改观，看样子还是不能抱太大希望。

　亲戚们这才纷纷讨论开来。

　“我就说嘛，远峰这孩子，怎么可能拿假古董糊弄人。”

　“差点就让这废物毁了远峰的名声，一定要严惩他。”

　“秦若雪管教不严，她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
　声音格外刺耳，秦远峰愣了一会，这的的确确是他花了两万买的高仿，奶奶怎么会看不出来呢？

　秦若雪抬不起头，眼眶泛红。

　陈凉急忙辩解：“奶奶，这是假的！马尾处有断裂，是人工制造的痕迹。”

　老奶奶厉声说道：“上千年的唐三彩马，有点破损，这是正常现象，不足为奇。”

　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亲戚们恍然大悟。

　“差点就信了这小子的鬼话。”

　“妖言惑众，其心可诛！”

　秦远峰又变得意气风发：“陈凉，奶奶收藏古董几十年，会分不清真假吗？你难道是觉得奶奶老眼昏花了？”

　陈凉不甘心：“奶奶，您再仔细看看，这……”

　老奶奶摆摆手，打断他的话，说道：“我说是真的，它就是真的，再放肆，就滚出寿宴！”

　“陈凉，你好大的胆子，竟敢质疑奶奶！”秦远峰呵斥一声。

　秦若雪俏脸沮丧：“陈凉，还不快道歉。”

　陈凉感觉到空气窒息，周围那一双双戏谑的眼睛，没有人在乎唐三彩马的真假。

　他握紧了拳头说道：“对不起，是我看错了！”

　“你跟若雪道歉有什么用，去给远峰道歉。”沈琴水把陈凉猛然推开。

　陈凉踉跄着抬头。

　秦远峰正鄙视着他。

　“对不起！”陈凉咬牙说道。

　秦远峰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，便又说道：“陈凉，你没吃饭呢？大声点！”

　“一点诚意都没有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了。”一个富态亲戚笑道。

　“对不起！”陈凉字字铿锵有力，心中怒火将五脏六腑都是焚烬，只因他卑微如蚁，所有人都要欺凌他，恨不得把他踩进土里。

　今天的屈辱，来日十倍奉还！

　秦远峰得意地笑了笑，走到陈凉身前，用手拍拍他的肩膀，轻声说道：“我是奶奶的亲孙子，你一个秦家外人，拿什么和我比？”

　陈凉只是苦笑一声。

　是啊，就算老奶奶看出来唐三彩马是假的，那又如何！怎会为了一个上门女婿，而去拆穿最宠爱的孙子呢？

　“就不该带你来参加奶奶寿宴。”秦若雪后悔，早知如此，就该让陈凉装病在家，也好过在大庭广众下，丢人现眼。

　沈琴水也是一脸阴沉，自家的脸面都让这个废物丢尽了。

　“好了，都入座吧。”老奶奶吩咐众人。

　秦若雪不得宠，她们一家没有资格和奶奶同桌，只能坐在角落上，一桌的都是远房亲戚。

　寿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江北市各大势力前来给老奶奶祝寿，送上寿礼。

　“江北万盛集团，李董事长送上蜜蜡佛珠十串，祝老奶奶长命百岁！”

　“江北东河集团，赵总裁送上战国玉璧一块，祝老奶奶福寿安康！”

　“江北市唐家，送上金蟾摆件一只，祝老奶奶福寿绵长，秦家财运亨通……”

　送礼祝寿，陆续不断。

　“没想到唐家也来了。”老奶奶很是欣慰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　秦远峰也在一旁溜须拍马：“秦家在奶奶的带领下，迟早会成为和唐家一样的一流家族。”

　“还差得远呢。”老奶奶谦虚说道，但心里美滋滋的。

　比起秦远峰的洋洋自得，秦若雪却是垂头丧气。

　陈凉低着头吃菜，只恨自己没有把那只真的唐三彩马拿来。

　“你这废物还吃得下去。”沈琴水越看越气，说道：“真是养了一头猪，就知道吃，吃不死你！”

　坐在一桌的亲戚哄然大笑，陈凉不在乎，既然改变不了老奶奶的偏袒，多吃一点比什么都强。

　忽然，酒店门外一阵喧嚣的声音。

　“四海商会范聪，代表自家少爷，祝秦家老奶奶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！送上现金九百九十九万……”

　“唐三彩马十只，唐三彩骆驼十只，珐琅彩花瓶十只……”

　“张小千《墨虾图》一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