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穷光蛋?”
杨齐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中的众人,见这些人似乎都不知道周子延的身份,再朝周子延看去,正好看到周子延再朝他眨眼睛。
杨齐一时之间也搞不懂周子延的意思,又不敢随意暴露周子延的身份,灵机一动:““帝国酒店的顶级VIP会员要是穷光蛋的话,那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什,什么!”
只要不是个傻子,就能听懂杨齐这话,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邋里邋遢的周子延——他是帝国酒店的顶级会员?
当初林奇为升级成帝国酒店会员绞尽脑汁,可对方要求严格,自己始终没有机会。不仅是对身家财产这些硬性条件,有不近人情的规定,自身人脉还有家族背景,也会纳入考核的范围。
可他周子延凭什么能得到机会?
明明就是个穷光蛋,结婚两三年也只会呆在家洗衣做饭,靠老婆养活。
“他……真是帝国酒店的会员?”
林晖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。难道他身份的尊贵程度,还比不上一个吃软饭的废物。
“你觉得我有心思,跟你开这样的玩笑?”杨齐冷冷的看着林晖道。
他们还真是狗眼看人低,就连帝国酒店老板,面对周子延,都要毕恭毕敬,眼前这些人的态度,却如此恶劣。
周子延面不改色,抬起头对服务员道:“怎么?你现在还觉得我在吃霸王餐吗?”
那服务员身体轻微颤抖,心中升起浓浓的后悔之意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样邋里邋遢的人,会是帝国酒店的尊贵客人。早知如此再给她几百个胆子,也不敢乱来。
“对不起这位先生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服务员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。
周子延不想跟这样的人啰嗦,道:“杨齐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是,周先生!”
看杨齐对周子延的恭敬态度,服务员知道,他绝对不是简单的会员,背后肯定还有更雄厚的背景。即便真跟会员打交道,作为总经理的他,也不必如此卑躬屈膝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那名服务员顿时跪地,哀求道:“杨经理你听我说,我不是故意的,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我们帝国酒店,容不下不长眼睛的人。”
他这句话连带着袁秋玲等人,也都一起骂了。
服务员看了一眼周子延,神情满是恐惧。她没有多高学历,在帝国酒店当服务员,非但薪资待遇不错,而且还很体面,一旦被赶出去,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。
“来人,把她给我拖出去。”
接着几个保安进来,将服务员给抬了出去,任凭她怎样挣扎求饶,都无济于事。
“周先生您先慢用,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。”杨齐弯下身来,恭敬道。
“嗯,你下去吧!”
杨齐刚刚离开房间,袁秋玲就讽刺道:“哟!没看出来平时装得挺好的嘛,居然有钱在帝国酒店买会员,也舍不得拿钱给我儿子做彩礼。”
“对啊!”林杰也忍不住抱怨,“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黑心,我姐姐嫁给你,真是瞎了眼,当初还以为你是没钱,原来你是不愿给啊,现在才发现你他妈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东西。”
林雪看着周子延,心中五味杂陈,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,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如此深藏不露。
“周子延这是怎么回事?”
林雪言语中带着几分伤感,这两三年来家中大小开支,全部都是她一人承担。她一直以为,周子延是身无分文,又没多大能力,所以才没追究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情况跟自己想的很不一样。
周子延没有回答她的话,给林雪倒了杯酒,道:“来小雪品尝一下,这七二年的拉菲,味道还不错。”
啪!
他的酒杯刚刚递过去,就被林杰伸出右手,给直接打掉在地。
“你个自私自利的窝囊废,良心是让狗吃了吗?这些年居然不给老子拿一分钱,我可是你的小舅子!”
凭借周子延的气度,不至于跟这样的家伙斤斤计较,他笑了笑道:“自私?要真的说自私,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你。”
袁秋玲憋不住了:“周子延你说这话可要讲良心,我儿子怎么自私?他现在结婚没钱,找我女儿拿点怎么呢?林晖是小雪的弟弟,帮助他那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“对,你是我姐夫,你不给我拿钱,我没有跟你计较也就罢了,还好意思说我自私?我姐当初眼瞎了,就不该跟你在一起。”
周子延看着小雪,对她生出几分怜爱,摊上这样的家人,也的确让她吃够了苦头。
“周子延!”林晖插话了,“我告诉你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有钱就应该拿出来,让小雪的弟弟花,一个人享受算怎么回事?”
周子延重新做回椅子上,冷笑道:“首先我没多少钱,这家酒店会员,是我一个朋友送的,其次我即便真的有钱,凭什么要给他?”
林晖用手捂着额头,叹息道:“唉,你这样自私的人,真是让人痛心,你不给小雪借钱我来借,来小雪,我们干了这杯,我就把钱借给你。”
林雪看了看周子延,把林晖手中的酒接了过来,正准备喝却听到了周子延的声音。
“在红酒里面下媚药,这种手段还真是让人恶心。”
林雪身体一僵,到嘴边的酒杯又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周子延,你刚才说什么?”
边上的林晖,面色显得有点难堪。他狠狠瞪着周子延,心中满是愤懑,眼看就要成功,却被他给破坏。
“我说你喝的酒里面下了媚药,而且……我没猜错的话,你的母亲和弟弟都有功劳。”
临来之前林晖和袁秋玲通过气,说利用林雪的一夜春宵,来换取这三十万。母子两人贪财心切,顾不得其他事情,也就直接答应下来,这正好让周子延听到。
“周子延,我告诉你,少在这儿给我血口喷人,我才不会做这样卑鄙的事情。”
“哦?”周子延笑了笑,“既然这样说,那你把这杯酒喝了怎么样?”
林晖的身体不自觉后退一步,一张脸变得惨白,今天被林雪发现,恐怕以后再想有机会接触,就会相当困难。
现在不用说什么,林雪也能猜出来,刚才周子延没说错。
她看着袁秋玲,悲哀的道:“妈,刚才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袁秋玲丝毫不觉愧疚,仰首道:“没错,我这样做有错吗?你这个做姐姐的为弟弟牺牲一点,难道不行吗?只是睡一觉而已,又不会少根汗毛,到时候三十万就拿到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