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”这一刻的赵心意只感觉一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涌上心头,她弯下腰去捡被玻璃碎片压着的全家福,泪水再次溢出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而外面的宋庭风也听到这里的动静,急促的拍门声以及快速的喊话声响起,让她忍不住大吼:“够了,能不能不要烦我了。”
这一刻,一切声音突然停止了。
就在这刻出神的功夫,她的手指突然感到一阵刺痛,低头一瞧才发现,原来是一块玻璃扎进了自己的手指。
可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,只得忍痛收拾起来。
“赵心意。”突然被打开的房门出现在门口的宋庭风把她给吓了一跳,这让她也惊慌失措得只想赶紧把照片藏起来。
宋庭风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片,眼角的余光见到她手指上正流着血,不由皱眉:“你这手指是怎么了?”
这时,赵心意才突然感觉自己手指正火辣辣地疼着,但是她还是急忙给藏了起来:“没有什么,就是割到了一下。”
这话在赵心意嘴里轻描淡写,听在宋庭风的耳里却让他一惊。一把抓出她那受伤的手一看,鲜血淋淋,血液顺着流淌方向染红了附近的几根手指,显得格外严重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没事?就割了一下?赵心意,你就这么不爱惜你自己?”宋庭风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,冷着脸质问。
赵心意偏过头,冷哼一声:“用不着你这么假惺惺,我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宋庭风闻言,眼底掀起暴风雪,“你这是想要惹怒我?”捏着她手腕的手也控制不住的用力。
“我不敢。”赵心意秀眉紧拧,忍着疼嘴硬。
“不敢?”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宋庭风都要气笑了,“赵心意,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敢的事?”
赵心意这时才把头转过来瞥了他一眼,“我只是照自己内心所想说而已,你要是有什么误解,那真是抱歉。”
“抱歉就不用了,现在就让我给你包扎一下。” 说着,宋庭风拉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。
但是赵心意却很抗拒,挣扎着:“我又不是那种娇气的人,你不用替我包扎了。”
“在这里,你就给我乖乖听话,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否则……”宋庭风一把把她给摁在沙发上,威胁的话脱口而出:“我保不齐会做出点什么来。”
看着他这样靠近自己,从来没有跟男人靠的这么近的赵心意感觉很别扭,终于不在挣扎,嘴硬的说道:“不是要包扎吗?麻烦快点。”
这会,宋庭风才点头,随后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医药箱,打开拿出了里面的药品以及消毒水。
蹲在她的面前,仔细的给她上药。
男人的睫毛很长,嘴唇很薄,看的赵心意恍然惊觉,原来这个男人长的这么帅,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弥漫在房间里,让她有种被他包围的错觉。
此刻这样温柔的他,难道真的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吗?赵心意的内心缓缓升起了一个否定的答案。
随即起火当晚,她下楼听到的话又在脑海里重现。
两个声音彼此争论不休,足以做到吵乱她的心智。
但是看着眼前的男人,她又忍不住心肠软了下来。
“赵心意,难道你就是这么单纯的人吗?他这样只不过是在掩饰他的罪恶以及对你进行所谓的补偿而已,你千万不能让他给骗了。”
这时候,一个声音猛的冲破自己的心界,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而宋庭风见此,忍不住问:“怎么,是不是我把你给弄疼了。”
“不是,不是你。就是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而已。”赵心意连忙摇头,低垂着眼帘,不想自己的心思被眼前的男人看出来。
“怎么了你,是不是生病了。”宋庭风觉得她很不对劲,不由突然停下,抬手准备抚摸她的额头时,却被赵心意一把给拍开了。
娇嫩的手掌打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,发出响声:“啪。”
对上宋庭风诧异的眼神,赵心意微微抿唇,“我不需要你这么关心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面对她突然的情绪变化,宋庭风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只淡淡道:“看来,你还是不相信我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眼底有些哀伤和自嘲。
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,赵心意张张嘴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赵心意不想继续这样下去,为此不由道:“好了,我手现在已经没有事了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宋庭风却拒绝了。
只见他放下药箱,随即走到床边收收拾玻璃,突然捡起一张照片道:“这是什么。”
糟了,一看到自己的全家福赵心意的脸霎时白了,她的手也抖得厉害,只能颤着声道:“你不要收拾了,把这一切都放下。”
可是为时已晚,宋庭风看着照片上的赵父赵母,沉默着。
“把照片还给我。”赵心意立即喊道,照片对她很重要,她不想让宋庭风拿着。
宋庭风却没有递给她,只是淡淡道:“心意,我会替伯父伯母报仇的。”他语气虽淡,却有种掷地有声的感觉。
赵心意并不领情,咬着唇仇恨的看着他,“不用你,我自己会报仇的。”
宋庭风敏感的察觉到了她心里对他莫名的怨气,眉头蹙起,拧成了一个‘川’字,抬眼看向她,“你还在怀疑我?”
赵心意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。
宋庭风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应,沉吟片刻道:“你父母的死……”
现在的赵心意最听不得这个字,闻言,她立即站了起来,道:“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,我父母的死因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,我会自己调查。”
“你不相信我。”宋庭风突然明了,语气变得十分严肃。
赵心意冷嗤:“难道我该相信你?”
这话一时噎得宋庭风说不出话来,只能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清白?赵心意听着笑了,坐下道:“你想怎么证明你的清白,你又怎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