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怎样?才能放我女儿!”陈元拿着手机的手,布满着青筋。
钢化玻璃的屏幕,因为这愤怒的力道,产生了丝丝的裂痕。
“你还想要回你女儿?”阮镇江戏谑的笑了。
“听着,我有一个海外的大金主看上你女儿那一双美丽、天真、无辜、惊恐的眼睛了。”
“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,一天之内,你必须来见我!”
“因为这一天之后,我就要给你女儿动手术了,如果迟了的话,那么你看到的将是两只眼睛变成血淋淋空洞的小宝贝了,哈哈哈!”
“用不了一天,一个小时后,我必到。”陈元声音如同绝对零度的冰。
“一个小时?”阮镇南闻言一愣,随后狂笑道:“哈哈哈,好,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!”
“如果一个小时后你没有到,那我就先把你女儿的眼睛挖出来,泡进器皿里,这就是你敢惹怒我付出的代价!”
啪!
陈元手中的手机化成了粉碎。
全场,沉寂的可怕。
无论是医学专家们,还是肃杀瑟瑟的将士们。
只待将军令下,只待令下。
他们定要,将那些肮脏的杂碎们碎尸万段!
“求求让我见他,求你们!”此刻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。
“小霞?”陈元闻言大惊,随后想起了医学专家们的话,急忙吩咐道:“切记,暂不可透漏我的身份。”
“放她进来!”
“恩人!”霍惜霞一撅一拐的走进来,她的嘴角溢着鲜血,她的脸上有着斑驳的泪痕。
陈元的心,痛彻心扉,剧痛,悲悯,恨自己,恨敌人!
这位可怜的妈妈和妻子走到陈元面前,就要下跪。
陈元急忙拖住了她的娇躯,焦急的说道:“万万不可。”
要跪,也该是这个负心郎跪啊!
霍惜霞抬头,眼神里透出的是陌生,和感恩。
但这种感恩却让陈元心里万般的刺痛,哪怕她的眼神透出的是憎恨,哪怕她愤怒的对自己拳脚相向,那么陈元的心情也会好受许多。
可,这十年生死两茫茫,物是人非。
若不相欠,怎会相见?
即是相见,为何相见在不相见中!
你在我眼中,是如此的熟悉,仿佛昨日历历在目。
我在你眼中,却完全的陌生,刹那芳华转瞬即逝。
除了恨,我在你心中微不足道。
但又何妨?
我愿放弃一切荣华富贵,功名利禄,守护你们生生世世,不再分离!
嘀嗒!
将军的泪水,化为了冰莹,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霍惜霞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,愣了半天,忽然想到了什么,急忙说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,如果你也能把我女儿救出来,我无以回报,我愿为你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你莫慌,依依没事的,我的部下带着她去外面玩了,晚上就回来。”陈元只能露出一副微笑的面容,但心却如万箭穿刺。
“我能和她通个话吗?”霍惜霞哀求道。
陈元闻言一愣,脸僵住了。
一旁的龙一急忙插口道:“夫人,这里是战部医院,因为涉及到一些机密,所以有些信号是屏蔽的,请您理解。”
“喔,谢谢,谢谢……”霍惜霞哭道。
“放心吧,你先回病房休息,晚一点依依就会回来了,我发誓!”陈元笑中带泪,不敢刺激这个精神已经濒临破碎的妻子。
他小心翼翼的将妻子搀扶起来,迈着沉重的步伐,将她一点一点的送回了病房里。
他再迈着沉重的步伐,离开病房,缓缓的走下了楼梯。
一众将士,散发着如血的目光,随着将军的脚步移动而移动。
“龙一。”陈元寒声道。
“到!”龙一上前。
众将齐齐上前,蓄势待发。
陈元喝道:“调兵遣将,全速进军南城!”
“我要送给阮镇南和他的十二个堂主各一份大礼!”
“十三份让他们堕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的大礼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众将齐声怒吼。
将军曾指挥他们南征北战,与子同袍,浴血十载。
今归还,不过是想与妻女团聚。
将军为国捐躯,呕心沥血,难道他还配不上迎来一份温馨的团聚吗?他还不配吗?
可,区区一个地下世界的畜生,那群豺狼当道危害百姓和社会的杂碎们,竟敢欺辱将军的妻女!
而且欺辱到了如此人神共愤的地步!
与将军一起驰骋沙场的将士们,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怒气?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
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。与子同仇!
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
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。与子偕作!
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
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。与子偕行!
杀!
杀!
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