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洁宽大的卧室漂浮着花香,姜渲懿头疼欲裂,在大床上翻身捂头醒来,入眼就是小书柜满柜的干花。
手臂上的青紫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药膏,清凉感有效减轻了疼痛,她拉开被褥,起身踩在地毯上,环视一周“这是在哪”
男人端着小碗清粥推开卧室门,将它放在小桌上“醒了就来喝粥,管家刚煮好的”
姜渲懿闻声转头,男人生的高大硬朗,板寸头下的五官端正带着常人无有的厉色,此刻正笑脸盈盈,柔化了刚硬的眉眼,看着陌生,她大概是没见过。
“您好,昨晚谢谢你救了我,请问您是?”
男人眼中难掩失望“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,你还不是星云副总的时候向陆氏寻求过一次合作还记得吗?”
她大步走上前,坐在小桌旁,桌上的小碗粥还冒着热气“你是陆季商?”
男人笑笑“你终于想起来了”
要说Z市能与聂氏抗衡的可能只有陆氏了,在Z市扎根多年的老企业可比星云要强的多。
“我调查了酒店,你所在的那处房间找到了不少的微型摄像头”
他拿出小袋装的物证放到她面前,顺便将冯软的照片扣在桌边,她见他脸色阴沉到极点,喝下口粥“陆总,多谢了”
“你好好在陆家养着,我去处理这件事,保证做的干净”
她摇头,按住他的手臂“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由我自己来处理,多谢你收集的物证,我可欠了你人情”
陆季商重新折好小袋,仔细检查起她的手臂,乌青的淤痕少了些,他郑重其事的轻拍她的小手,眼神认真“只要你保护好你自己,就是对我最大的人情了”
她还在为他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沉思,被弹了一下额头“想什么呢,粥都凉了”
她点点头,搅动碗中的粥入口
陆季商沉声道“吃完在陆家休息几天,我亲自送你回星云”
她停住搅拌的汤匙,算算她跟他不过第二次见面而已“陆总,我们好像并不太熟”
他起身离开,在门口轻声说了句“以后就熟了”
陆家很大,看面积和所处的位置应该在Z市的三环路左右,姜渲懿撑着阳台,阳光正好,满院围绕着淡淡的花香味,低头全是载满风信子的花圃,各种颜色皆有,小书柜上还有干花。
把高大的陆季商跟这娇滴滴的小花相融合,她实在想象不出,手机滴滴滴的提示音响起,是星云副总办公室的邮件信息。
是陌生邮件,内容为无,她正心想是谁这么无聊,拉开下文的箭头,弹开是一句小话,星云刚接的外市项目已经被我轻松拿下,你还不现身?
她回了邮件,又逐个删除,聂正则突然拿下这块与本公司不相符合的业务项目是在打什么主意,姜渲懿不想冒然下定论。
关闭邮件,叮叮又一个消息,她打开又是聂正则的消息
“姜渲懿,我在星云,这里可是乱成一团”
她一惊,随即电话铃声响起“喂,你在哪呢”
是聂正则的声音,姜渲懿开始头疼,拿了项目特意到星云打压她的吗?明明前几天还在肯定她“聂总有什么事吗?”
“今天可是上班日,你在哪呢”
她叹口气“我马上回来”
陆季商开着车面色不悦,姜渲懿的手臂重新涂抹了药膏,还未养好就要急忙回到星云。
“为何突然要回星云”
“不好意思,确实现在有急事”
到达星云的时间已到下午时分,姜渲懿下了车装好物证与陆季商道别,走入星云大厅。
上了电梯到达会议厅,聂正则坐在侧边转动背椅,上座的董事长焦头烂额,会议厅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。
姜渲懿推开会议厅没有看到冯软的身影,副董举措的站在一边头冒冷汗,副董还在冯软就休想跑掉。
“聂总,找我什么事?”
聂正则眼尖的发现她手臂和腿部的青紫,眼神扫到站立的副董“你怎么受伤了”
此言一出,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,副董扶着椅背,一阵战战兢兢。
“这件事后面再说,副董怎么这么紧张?”
副董抖着腿小走到董事长身边,躲避姜渲懿的视线,笑着搓手“我这不是看你回来了,高兴嘛”
“高兴?等会副董可不要高兴到哭,小心乐极生悲”
她嘲笑一声,聂正则让董事长命众人出去会议厅,有事找她详谈。
董事长走时捏捏姜渲懿的手背,提醒她不要做有损星云利益的事情,要网开一面,她笑笑,回答当然不会,她颠颠手中装微型摄像头的小袋,眼色一寒,算计到她的头上,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副董和冯软。
众人走后,她依然站立在门口未动,眼前的人可比星云的高层更难对付,她实在想不透他要这项目干嘛。
聂正则细数她身上的淤青,越数心中的怒火越甚“过来”
听到他明显的怒音,犹如一头暴躁之前的狮子,横竖不是她怕他,而是他现在的神态真的很吓人,她还是未动,转移话题问他“那个,聂总,这外市的项目你不必来抢吧,这跟聂氏的....喂!!!”
他站起,绕过会议桌,大步走到她身边,刚想拉住她的手腕,手臂的青紫更加明显,打消念头蹲身拦腰抱起放到座椅上。
扯过一边的座椅坐好轻拉起她的手臂,抬眉看她“你还真为了这个项目去跟别人陪睡是吧”
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她愣神,她本以为他是来星云趁着危机来抢项目的。
“你乱说什么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姜渲懿无语望天,聂正则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话,她抽回在他手掌中的手臂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我会处理的,你还没回答你今天来的目的”
“没什么目的”
“哈?不是你来到底是...”
他拿起桌边的文件,里面是一系列的合约条款“到嘴的鸭子都能飞走,你笨不笨?”
她闻言气炸,聂正则就是故意来嘲笑她的,她拉动座椅远离他“这个项目与聂氏所作的项目根本不合,你没有详尽的方案和星云的制造工厂,是不可能完成的,连你也会犯这些低级错误”
他知她要这样讲,靠近单手挽起一缕细软的黑发,眼里意味不明,低哑的声线从姜渲懿耳边响起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?”说完轻吻手中的秀发,竟低低的笑出声来。
“喂,你能别动不动就随便碰别人吗?”她扯过他手中的细发,那薄唇一靠近吻住她的头发,感觉有了温度直达脸颊,她带点尴尬的红了小脸,站起更是离远了些。
“我借你的西装外套还在你这,你不打算给我?”
差点忘了,她还欠他东西,讪笑两声走上前从包中拿出办公室门的钥匙“我带你去拿吧”
她一靠近,大手环住她的细腰,双腿不稳落在他的怀中,见她要挣扎,他按住她的肩膀,只见她背部一条很长的血痕,她转身站起的时候他就发现,血痕不深但已沾上了衣裙“现在跟我说说你这一身伤到底怎么回事”
背部胸膛的温暖感刺疼了伤口,她叹气从她被莫名其妙当做什么商业间谍过后总是弄的一身伤“没事,我自己处理”
他眼里闪烁,想到星云的副董和刚刚见到姜渲懿躲避的神情,心下了然几分,眼里有了寒气“如果你不想离开星云,这个项目就不能做,并且我对星云的掌控已有一部分,你表现的不错,感谢你们的副董”
她闻言心中惊骇“这项目是你设的局!”
“用你的猪脑袋好好想想”
他也是晚上接手查探才发现这外市的大公司内里资金早已枯竭,运转不利,靠着噱头盈利,实际与皮包公司差不太多,这次看上星云,星云的副董得利顺便将姜渲懿推到风口浪尖,他还想玩玩,可不想这颗棋子这么快退局。
“这包里的文件你好好看”
她被条条文件看的眼里冒火,董事股东真是什么项目都接,也没去查查底细,若她真的签了,星云损失的后果将不可估量,而这笔单子是副董极力推荐的,她在会议大厅就怀疑过,现在倒是实锤了“啧,这个蛀虫!”
“总算明白了?所以我说你笨”
她感受到头顶的重量,抬不起头,腰间也被大手紧箍住“我可不笨,现在放开我”
鼻尖有清香缭绕,聂正则眼神渐深,背后的伤痕触目惊心,可惜这个美背“说说看这身伤”
姜渲懿抽抽嘴角,谁认为她是商业间谍用麻绳将她捆住,还用牙齿狠咬她受伤的手腕来着,现在倒是跟她打起关心牌来了,她可没忘记他想要吞噬星云的目的,眼下先摆脱他要紧。
“这次外市项目的代表干的,他想侵占我,被我打晕了”
他在她头上的出气更加沉重,大手紧握她的腰身“有意思,你得罪的人不少”
“这横竖跟你无关”
他平缓下心情,放松对她的钳制“当然,不要在星云的争斗中败的太快,不然多无聊。”
姜渲懿咽口唾沫,感觉他带着浓烈的沉重感和怒气,虽然他全程都是笑着。
星云大厅门口,聂正则提着在礼品袋中折叠好的女士西装,有股淡淡的香味“是你手洗的?”
她扭头否定,周围的人频繁驻足讨论,他太过扎眼,再不走等会又得多费口舌“是机洗”
聂正则回到车内,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脸,打醒驾驶座睡的正香的私人助理“走”
助理发动车子,透过反射镜看到boss难看的脸色,星云副总裁又惹了他“聂总,我们先回公司还是庄园”
“公司,今天晚上请星云副董吃饭,你来做好餐位准备”
“好的”
陆季商双手揣兜将两人在星云门口的动作看的真切,聂家聂正则与姜渲懿很熟?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