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复杂的情绪

经过冯软杀鸡儆猴的事件后，星云曾经对她不敬的高管现在纷纷看她脸色办事。

姜渲懿翻动桌边堆积的文件，一张签着董事长姓名的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，历来大致星云合作的公司单子都会入一遍她的眼，这份文件怎么这么陌生，她抽出文件，上面甲方签着陆季商的名字。

陆氏?陆季商为什么会突然给星云项目，不过他救了她，还给了证据理应报答他的。

“jason，给陆氏总裁办公室发送一封邮件，内容嘛就说明天请他吃饭以表谢意”

别具一格的优雅小庄，古色古香的建筑物，亭台楼阁屹立而上，小边潺潺流水相互围绕。

陆季商选择吃饭的地方都这么有格调，姜渲懿紧紧钱包，不知道今日带的钱够不够。

“你在担心钱不够?”陆季商早来一步靠在亭台间，挑眉问她。

“陆总选的店看着就觉得贵”

他大笑一声“进来你就知道，这个地方可不贵”

她随他进入内里，小亭台内架着火碳，中间摆放网状的大盘，上面放着鲜嫩多汁的烤肉。

“原来是吃烤肉啊”

陆季商给她布置好碗筷，用镊子翻着烤肉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”

姜渲懿闻到阵阵烤肉香，放松下来“我还以为与酒楼一样放满山珍海味呢”

“尝一块，这地方我常来”

入口肉质滑嫩，肥而不腻，果然是个好地方，她连吃了几块，他见她吃的开心，连续翻动几块全部进了她的盘子。

姜渲懿抬眉他碗中空空如也“你也吃啊，这样好似你请我吃饭了一样”这人情啥时候才还的清。

“我不饿，你第一次来，多吃一点”

她擦擦嘴，吃的太欢差点忘了正事“陆氏为什么要给星云单子，还是大额”

“我没猜错，聂氏一直在看着星云这块肥肉，可抢了星云不少项目，而我愿意助星云一臂之力”

无缘无故的陆氏不可能在得罪聂氏的情况下给星云送单子，是揣着与聂氏一样的目的，还是另有所图?

“回报呢?难道陆总想要做亏本生意不成”

陆季商新布置了一盘烤肉，碳烤的小火苗熏着大肉发出滋滋的响声，他皱眉半响才抬头回答“回报很简单，我要给聂氏添堵，在Z市陆聂两家是明里暗里争斗了不少，不过他对星云有点特别，我自然想来查探”

姜渲懿搅动蘸料，陆季商这句话等于坦白了，是把星云当作对付聂氏的棋子，神仙打架，凡人遭殃。

“不过陆氏给的单子确实对星云有利，所以我们这算是达成合作?”

他叫人上了炒好的热菜，夹起刚烤好的肉放进她的盘中“当然，合作愉快，一条船上的朋友”

她扬眉握住他的大掌“还是多谢陆总了”

开车到市内，姜渲懿走在路上打了饱嗝，满足的拍拍肚子，眼前出现一小袋话梅“吃这个有助于消化，不过要少吃”

陆季商特意放慢步伐，等着她的脚步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，现在消食散步，一会我送你回家”

“陆氏是真的只是想借住星云与聂氏抗衡这么简单?”她对这点依然有所怀疑。

“看来是陆氏给的诚意不够啊，日后你就知道确实如此”

她又开始沉声思考，他拿出一袋话梅敲敲她的脑袋交给她，温柔一笑“走吧”

私人助理大块朵颐盘中的牛排，抬头boss盯着窗外一处，左手紧握着红酒杯，手臂青筋暴起，盘中的牛排未动。

“boss，这牛排你都没吃，怪可惜的，要不我帮你?”

聂正则转头怒瞪，将盘中的牛排翻到桌上“吃什么吃?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”

私人助理一阵肉疼，这可是很贵很贵的啊，boss真不讲人情。

他拿过一整瓶红酒出了餐厅，他的棋子快被人抢走了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内心说不出的烦躁感，她几时与陆季商那么熟了，还一起散步，陆季商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
姜渲懿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，陆季商突然被公司召回，她与他告别后提提手中的话梅，这够吃好久了。

“姜总挺有闲情逸致的嘛，伤才好就与别人出来散步”

聂正则手拿红酒瓶，穿着黑色衬衫从路灯下走来，喝过酒后有点微醺，如果除去他眼中的寒气，周身还是挺平易近人的，姜渲懿摇摇头，这个成语可用不到他身上。

“聂总有事吗?”

“你问我有事吗?你没事还能跟陆季商一起散步?我为什么就不能找你?”

姜渲懿吃口话梅缓缓波动的情绪，他是喝醉了吧，喜怒无常的状态更不好对付“额..没事我就先走了”

“不准走，你刚刚吃的话梅是他给你的?”

“额，对...”

话音未落，他抢过她手中的话梅提到手中“没收”

转眼间，手中的话梅到了他的手上，姜渲懿咬牙“你在干什么?这话梅是助消化用的，你拿去没用”

他扬起手中的红酒“要话梅可以，陪我喝酒”

她完全泄气，转头就走“哪我不要了”

聂正则内心堵着的怒火无处发泄，她就是一团棉花，就算打中又无可奈何，凭什么她能轻易接过陆季商的话梅，而不愿陪他喝酒。

他上前拉住她，将话梅重新塞进她手里，红酒入了旁边的垃圾箱，随即无奈捂头，他刚刚居然有自暴自弃的举动。

他这是什么操作?活像个小孩讨不到糖吃一样，见他撇过头皱眉懊恼的神情，她从袋子中拿出一颗话梅递到他眼前“这个给你”

他依然嫌弃的转头，这东西是陆季商给的，还想让他吃，不可能。

白皙的手指晃晃手中的话梅“这是我的话梅，不是别人的”

他盯着她手指捏着的话梅，这还是最大的一颗，真当他是要糖吃的孩子，不过这手指如玉在路灯的照耀下话梅也变得看似好吃起来。

他弯腰衔住话梅，薄唇轻触到她的指尖，抬眼眸中犹如深潭，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，姜渲懿快速抽回手避开他眼中的层层漩涡“话..话梅也吃了，我该走了”

“太晚了，我送你回去”

她摆手指指对面的小别墅区“就在那不远，不用麻烦了”

口中的话梅酸酸甜甜的，她口中应该也是一样的味道“陆季商不是什么好人，离他远点”

姜渲懿无语，她看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，陆季商只能说温柔一些，而聂正则就是喜怒无常的男人，能凭借一己之力在Z市扎根数年而不倒的，他们两个都不是善茬，要不是星云如今的状态，她巴不得远离的好。

“没事我走了，再见”

她的背影已经渐渐远去，陆季商怎么会突然找上姜渲懿，难道是她上次出事的酒店，他打开垃圾箱，红酒一轱辘的滚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