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底是砸了,陈默开走了巩漠价值一百多万的“别摸我”豪华轿车。上个月才买的,他本打算用来泡妞的,却被人用一辆价值几万的国产轿车换走了。
巩漠坐在地上,哭成了泪人。
“姓巩的,你特么活腻了,还要拉上哥几个陪你一起死。这事不算完,你给老子等着。”朱贵临走时,穷凶极恶的样子,恨不得生吃活吞了巩漠。
“我冤呐!”
巩漠恨不得以头撞墙,肠子都悔青了,用血与泪总结出了一句至理名言。
“装逼有风险,打脸需谨慎!”
蔚蓝小区。
陈默把车停在小区附近,徒步回家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绝不把车停在家门口。
“有人报警说小区里有人从事违法活动。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?”
陈默刚走进小区,徐敏就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。
“徐队,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啊,记得上次见面是一周前的事情。不知道你考虑清楚没有?”徐敏说话间,敛去了笑容。
“徐队,我只是一个小人物,不值得您如此劳神费心,您又何必揪着我不放呢。”陈默垂头丧气,颇显无奈。
“呵呵,不要妄自菲薄。你年纪轻轻就有如今的气象,又岂是一般人能比的?况且,薛一刀把你当门徒培养,又替你补上价值四百万的货,让你交了差。由此可见,你在薛一刀心中的地位之高,怎么可能是一个小人物。”
徐敏上次约谈陈默,以为他被逼得走投无路了,故而送上大礼,欲将其收买拉拢。可万万没想到,薛一刀替陈默补上了缺口。
不只是他感到匪夷所思,整个霍氏集团都震惊不已。大哥替小弟兜底,这本是无可厚非。但要有度,四百万的货,这可不是小数目,甚至有人怀疑陈默是薛一刀的私生子。
陈默有苦难言,却又不想让外人看出来,于是哈哈一笑道:“出来混,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有多聪明,而是找一个好大哥。这得看命,而我陈默的命一向不错,拜对了码头,才有了今日。”
“是吗?我看未必。”徐敏说着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当着陈默的面说了两个字。
“行动!”
此话一出,陈默心里咯噔一下,似有种大祸临头的惶恐。
“现在,你还确定自己的命好?”
徐敏并没有挂断电话,手机一直处于通话中,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一开始很乱,有些听不清楚,直到几分钟后,声音才变得清晰。
“报告徐队,薛一刀、孙乾等人全部落网。”
“收队。”
直到这一刻,陈默才看清楚现实如何残酷。
有道是;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。陈默对这句话的理解愈发深刻,既然改变不了现实,那就改变自己。
“我家……”陈默挤出一丝苦笑,指向面前的一栋楼,道:“那就是了,如果不嫌弃我家简陋,一杯热茶还是有的。”
“好啊。”
见陈默妥协,徐敏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一路无话,二人进了电梯,才开始交谈。
“我查到了你前女友的地址,想不想听。”
“和好容易,如初太难,与其互相猜忌,不如各奔东西。”
“咿!”徐敏轻咿了一声,这么一句触碰心扉的话竟然出自一个江湖混混之口,就像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,无论怎么看都颇显怪异。
“我平时也看一些爱情小说,从书上看来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徐敏稍作沉吟,忽然咧嘴一笑,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,开口打趣道:“看来你很会泡妞啊。小伙子有前途!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默闻言,心头一紧,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忐忑。
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徐明脸上笑意不减,跟着徐敏走进了公寓。
“还不错。”徐敏环顾四周,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,没有什么异味。也没有看到锡纸、注射器、枪械刀具等物。
入座之后,陈默泡了一壶茶。
“黑龙会选举在即,各大堂口的主事人都忙着拉帮结派,打压异己。无暇顾及下面的人。我想知道霍麻子有几成胜算?这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霍麻子当不当话事人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连个组长都不是,怎么?你想一步登天,当堂主?”徐敏放下茶杯,盯着陈默的眼睛,试图要看穿陈默的内心世界。
“当不当堂主我说了不算。”陈默淡淡的说着,喝了口茶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道:“且不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屁话,只说利害关系。霍麻子一旦当上话事人,堂主之位就空了出来,有资格竞争位置的人,只有薛一刀和马老三。”
“好,好得很。让薛一刀和马老三互相残杀,不管输赢,你都是最大的赢家。薛一刀成了你的垫脚石!够狠!”徐敏越说越激动,猛地起身,来回踱步。
“我果然没看错你,一旦让霍麻子当上话事人,内斗就会不可避免的爆发。如此一来,你就可以晋升组长,有我们帮你,其他几个组长不足为虑,你有可能成为黑龙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堂主。”
“你的野心太大,我无权做主。”
“玩就玩把大的,输赢我不在乎,横竖不过一死,我只想过一把手握大权的瘾。”
徐敏当着他的面下令抓捕薛一刀,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,切身体会到了权利的魅力。
“三天。我三天后给你答复!”徐敏心情很好,临走前,不忘夸赞陈默年少有为,非池中之物,前途无量之类的屁话。
听得陈默牙疼,这体制内的人,一旦拍起马屁,那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“连个组长都当不上的人,配得上年少有为四个字吗?”
送走了徐敏,陈默站在阳台上,凝望远方,神情萧索:“生死都在别人一念之间,这日子,我实在是过够了。”
嘀铃铃。
手机响了,是陈红打来的。
“大哥,我们出来了。”
“召集所有人,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。”
陈默穿上外套,正要离去时,脚步一顿,扭头看向沙发,徐敏之前做过的位子。
“常听人说搬家要趁早,是时候说拜拜了。”
陈默自言自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