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回来了?他不满意?你是不是使小性子了?我警告你啊,得罪了那煞星,没好果子吃的。”
袁大头听见开门声,赶紧从枕头下拿出手枪,一看来人,却是一场虚惊。
“他就是个畜生?”赵静说着,眼睛一红,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,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哎呀,有什么就说嘛,哭什么啊?他到底把你怎么了?”
“我想死啊。”
“活的好好的,干嘛寻死觅活。以你的技术都玩不转吗?难度有这么高?啧啧!还是陈默会玩啊!”
“去死!”
赵静撒泼打滚,跟袁大头打闹起来,出了气之后,她坐在梳妆台前,一边补妆一边说道:“你们和他不是一伙的吗?”
“什么一伙?你说谁呢。”
“还能有谁?混蛋呗!”
“谁特么跟他一伙,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他。那狗日的,心狠手辣,翻脸无情。若有机会,我一枪崩了他!”
说话间,袁大头拿出了手枪,比划了几下。
赵静一听,心思百转间,暗道:如果我告诉大头,混蛋打算害死马三爷,而且证据就在我手里,应该可以换不少钱。我以后就不用再伺候这头肥猪了,姐姐也能尝一尝小鲜肉啦。
不行,我手上的证据这么值钱,我不能让大头知道。天快亮了,等混蛋起床看见我拿走了证据,一定会过来抓我的。
不行,我要尽快见到马三爷。
“大头,你有没有马三爷的电话?”
“屁话,我能没有吗?你要干嘛?”袁大头一听,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,指着赵静吼道:“你受了欺负,有老子替你出头,你找马三爷干什么?”
“不是的,你想歪了。我找马三爷有事,你把他的电话给我就行了。”
“哼!不说什么事,我不会给你的。你是看着一山还比一山高,想攀高枝,做你的美梦去吧。老子没把你玩腻之前,你别想跑。”
“你个混蛋。”赵静再次扑向袁大头,跟他打了起来。
打闹过后,赵静未能如愿以偿。万般无奈之下,只好说出实情。
“你说陈默要害马三爷。你还听到了什么?”
“我还听到了什么堂主之类的话。”
啪!
袁大头扬手就是一巴掌,把赵静扇翻在地。
“记住,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许瞒我。这是给你的教训,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对我不忠,我把你扔到河里喂王八。起来,跟我走。”
袁大头带着哭哭啼啼的赵静赶往马三爷的住处。
……
蔚蓝小区。
陈默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日出日落,从天未亮到天已黑,静坐了一整天。
咚咚咚……
敲门声响起。
陈默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位外卖员,他不言一字,迈步走进公寓,向进自己家一样随意。
陈默没有阻拦。
“饿了吧,来来来,趁热吃。”
“伪装成外卖员,谁出的主意?”
“简单的伪装而已,你想学,我可以教你。”
一整天没吃饭的陈默,闻到饭菜的香气,不禁胃口大开,倒也不客气,端起碗筷就吃。
“薛一刀在城南的势力被拔了,今天下午,霍麻子的律师来警局保释薛一刀的时候,局长在场,我拦不住。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,下一步,你打算怎么干?”
“什么都不干。吃饭!”陈默吃得津津有味,好像眼下最紧要之事就是吃饭。
“行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徐敏呵呵一笑,端起碗筷开吃。
接下来二人都不再说话,严格遵守食不语、寝不言的传统。
酒足饭饱之后,陈默倒下就睡。
“你,好,好样的。”
徐敏气结,又不敢把话说的太重,收拾了茶几上的残羹剩饭,拎着垃圾袋走了。
晚上十点。
城西泰和花园,别墅住宅区。
“老三,你别急着发火,先冷静冷静。霍爷让我来找你谈话,就证明霍爷还是相信你的,如若不然,找你谈话的人就不是我了,而是执法队。”
“周师爷,我真的什么都没干,我特么的,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我冤呐!”马老三欲哭无泪,把脑袋想破也猜不到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。
“事情的起因你是知道的。你要说自己跟这件事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这……说不过去吧。”
说话之人名叫周刑,人称周师爷,是霍东明的左膀右臂。
“我……”
“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,你先不要着急解释,霍爷已经派人去保释薛一刀了,等他出来之后,你和他之间,只有一个人能活。如果他死了,那这比烂账就得算在你头上,倘若再出现什么风波,便只能拿你向上面交差了。如果薛一刀把你杀了,内部会处理的。”
“师爷的意思,我马老三没活路了?不死在薛一刀手上,就死在执法会手上?”马老三肺都气炸了,但是一想起赵静从陈默手上偷来的所谓“证据”,一旦被霍爷知道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我必死无疑啊。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
“师爷救我,我真是冤枉的,我什么都没干啊。周师爷,不管怎么说,我都算是您的人啊。”
周刑面色一沉,声色俱厉道:“现在才想起你是我提拔起来的,这么多年,我以为你良心被狗吃了。”
噗通一声,马老三直接跪下了。
“我冤呐!”
周刑认识马老三这么多年,了解他的本性。硬要说货是马老三劫的,可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,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和道听途说,可信度不太高。
“明天早上,薛一刀出来了,你去跟他谈一谈。只要他愿意和解,霍爷也不想把事情闹大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,现在是选话事人的关键时刻,你们就别跟着添乱了行不行啊?”
“知道知道,我明天亲自去接薛一刀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既是负荆请罪,就得做出请罪的样子。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,我走了。”
“师爷师爷,您稍等。”马老三立刻跑向卧室,打开保险柜,取出一座雕工精美的玉佛。
“本打算过年孝敬您的,今儿赶巧了,一点心意,您可千万别推辞!”
霍氏集团内部都知道周师爷信佛,送礼就送与佛教有关的,保准没错。
“有心了。”
周刑一看见玉佛,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拍了拍马老三的肩膀,示意马老三不必紧张,天塌下来有他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