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场子交接很顺利,陈红带人站住脚跟后,陈默才松了口气。不管怎么说,这毕竟是一门赚钱的买卖。将来要扩张势力,没钱就没人替你卖命。
随着城南和城西的两位大佬不再闹矛盾,所有事情都回到了正轨,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十多天。该忙选举的忙选举,该赚钱的赚钱,该泡妞的泡妞。唯独陈默闲不下来,不是他不想,而是不能。
目前最大的难题是,两个蛐蛐不打架了。
一开始,陈默想尽一切办法逼他们互相残杀。先让徐敏带人横扫城南,是为了激怒薛一刀。又搞出个所谓的“证据”,故意让小明星偷走,栽赃陷害马老三。以为他会狗急跳墙,可结果呢,两只老狐狸忍气吞声,和解了。
所有算计落了空,陈默没有怨天尤人,他总结教训,积累经验,买了本厚黑学,认真研读。一次不行,那就多来几次,总会成功的。
城南宾馆。
最近薛一刀闲得无聊,组了个牌局,陈默占有一席之地。打牌就四个人,围观的吃瓜群众却有七八人之多。
“刀爷,我最近可听说了,有人扰乱行情,价格被压得的很低啊。这事,你们听说没?”
“这有什么好说的,有人抛货,市场价格就会有波动,正常现象。对了,我说你一个杀猪的,怎么关心起我们的买卖了?怎么,你杨屠夫有想法?”
“嘿嘿,我准备拿出老婆本屯一批货呢。烟鬼,有门路没?”
“那货又不是我的。”绰号烟鬼的人名叫梁壮,说话间,他眉头一皱,若有所思道:“你还别说,这批货真的有点儿蹊跷。”
说到这里,梁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道:“刀爷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去吧,把事情查清楚再来。”
“碰!三条。”
“六万。”
“六万拿来,我胡了。”
刀爷胡牌,非常高兴,但放炮的龅牙锋就不乐意了。
“今儿一天怎么都是我在放炮,这位置风水不好,我要换位子。”
“你要跟谁换?”
“我要跟他换。”
牌桌上,只有陈默年纪最小,龅牙锋都比他大七八岁。
龅牙锋指向对面的陈默,他话音刚落,屋里的气氛骤然一变。欢声笑语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,气氛颇显凝重。
“要跟我换位置,你确定?”陈默率先开口,不但没有打破凝重的氛围,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。
正面与陈默硬碰硬,说实话,虚长几岁的龅牙锋心里虚的很。
“喂喂喂,眼睛长歪了吗?看谁呢?我在你面前,怎么?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了。”陈默的脸色变了,周围的人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在蔓延。
“陈默,你不要太狂……”龅牙锋额头上青筋暴跳,不知是因为愤怒,还是因为害怕。总之,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般的抖动起来。
“瞧你说的,在这屋里我年纪最小,资历最低,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再诸位面前放肆,你不是要换位子吗?来来来……”
陈默说着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:“过来坐。”
龅牙锋底气不足,需要刀爷给他撑腰,于是,他再次把目光看向薛一刀。
“好了,都不要再闹了,打个牌也不得清净。”薛一刀把牌一推,起身就走。
牌局散了。
陈默和龅牙锋没有离开牌桌,在场之人都是人精,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把他们搞懵了。龅牙锋指名道姓要与陈默换位子,这明明是要取而代之的节奏。
他要上位,成为薛一刀的接班人。
怪就怪在这,如果说陈默接替薛一刀成为组长。他们不会感到奇怪,更不会动什么坏心思。如果说陈默出局,龅牙锋接班,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。
“咿,怎么散摊子,刀爷呢?”打电话回来的梁壮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屋里呢。”
梁壮见屋里的气氛很怪,于是缩了下脖子,不敢再说话,快步走向书房,向刀爷汇报情况。
“查清楚了,货是从城西那边传过来的。”
“城西?”
“刀爷,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薛一刀闻言,似猜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,朝着梁壮使了个眼神。
梁壮会意,趴在薛一刀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。
“去去去,去叫阿默,不,把他们都叫进来。”
听了梁壮话,薛一刀血压飙升,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似有中风的危险。
等人到齐了,薛一刀揉着涨疼的太阳穴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那批发往边境的货出现了。就是最近上市的新货,你们……都说说吧。”
发往边境的货正是陈默搞丢的那批货,现在出现在市面上。说明一件事,幕后黑手即将暴露,所有猜测都将变成事实。
“这批刚上市的货,最先出现的地方是哪儿?”
“城西。”
“卧槽!我就知道是这个老小子干的。”
“刀爷,不能忍了。这事一旦传开,我们以后还怎么混呐?”
众人议论纷纷,主战的人占了多数,那些劝薛一刀三思而行的人,却希望用谈判来解决。
薛一刀干咳一声,等屋里静了下来,道:“阿默,龅牙锋,大家都说了看法,唯独你们二人一声不吭。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,有什么就说什么,不要怕说错话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们二人。
陈默张了下嘴,正要说话。龅牙锋见状,一步踏出,抢走了话语权。
“这事没什么好说的,干掉马老三,一切问题都解决了。这事……”说着,龅牙锋转身看向陈默,信誓旦旦道:“我来办。”
“阿默,你呢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,祝锋哥马到成功,我等着喝锋哥的庆功酒。”
“好,好。大家都说得很好。”薛一刀一句大家好,就把之前大家的讨论都给抹杀了。
俗称;和稀泥!
孙乾站了起来,说道:“大家都回吧,在刀爷没有决定之前,不许你们轻举妄动。若有人不听劝告,我亲手斩他。”
“是。”
当众人退下,孙乾苦笑道:“龅牙锋不是阿默的对手,他会死的很难看的。打牌的时候,阿默一说话,龅牙锋吓得直哆嗦。”
薛一刀轻哼一声,道:“那又怎样,玉不琢不成器。我就要看看阿默到底有没有能力接管城南。”
孙乾叹了口气道:“他是你的门徒,你高兴就好。”